跨性别生活社

跨性别知识/法律/健康非营利服务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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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们

About Us

跨性别生活社(以下简称生活社)是一家跨性别教育和服务机构,由16位跨性别者在2015年1月共同创立。

生活社希望通过传播跨性别健康和法律知识,增进公众对跨性别相关信息的了解、促进跨性别者被更友善的对待。提供多种有针对性的项目,帮助跨性别者积极的认识自我、提高跨性别者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健康水平,是生活社的另一个目标。

生活社同时面向跨性别社群提供多种服务,包括:证件性别更改帮助、职场培训、融入社会咨询等,以帮助跨性别者更好地适应社会。

我们希望通过不懈地社群奉献、纠正社会大众对跨性别者的错误认识,来改善国内跨性别者的生活境遇。

 

Trans-Life is a Trans* educational and service organization, founded by 16 transgender people in January, 2015.

Trans-Life hopes that by disseminating transgender health and legal knowledge in the public sphere it will aid in promoting a better understanding and friendlier treatment of transgender people. Another goal of Trans-Life is to help improve the self-image of Trans* people, and the overall physical and mental health of Trans* individuals through its various programs.

Trans-Life also provides many services to the Trans* community, such as, gender marker changing guides, workplace training, social integration counseling, etc., to better assist transgender people in adapting to society.

It is our aspiration, that through tireless advocacy and correcting the misinformed ideas held by the public on transgender people, the lives of Trans* people can be improved nationw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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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志》 第一季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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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志
第一季合集

《生活志》是跨性别生活社在2016年为跨性别男性朋友们奉献的一档全新栏目。这个栏目旨在帮助跨性别男性更自信地生活。而栏目内容会涉及服饰搭配、护肤清洁、言谈举止、健身减肥等生活的各个方面。但是这个栏目并非是一般的时尚或者健康专栏,这是一档面向跨性别男性、内容有针对性的专栏。内容的设置完全基于跨性别男性的生理条件、社会状态、医疗背景等等,着眼于满足一种独特的需要,这也是常见的专栏不具备也无法比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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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志(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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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多的朋友,大家没有经历过一个大多数男人经历的青少年时期,所以很多问题没有人教过诸位,而成年之后问其他男性朋友可能又显得奇怪。所以这个栏目也会非常着重的介绍一些每个男人都应该具备的知识。如果朋友们有什么疑问,欢迎联系跨性别生活社,我会定期解答。多谢你的宝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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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首个为FtM打造的中文专栏《生活志》上线了~!
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A3OTgxODI4NQ==&mid=403814426&idx=1&sn=11301f5cd1e93fd8cbab10556646cb03&scene=21#wechat_redir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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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志(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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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讲刮胡子的、买剃须刀的,这个那个的文章有得是。今天就把话往明白里说、往简单里说。你可以只看答案完全不看答案解释,虽然我确实解释了。刮胡子,要么手动剃须刀刮,要么电动剃须刀刮,说白了就这两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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剃须入门

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A3OTgxODI4NQ==&mid=404021004&idx=1&sn=688eeca9c7ea4682fe73ba0648cb16cb&scene=21#wechat_redir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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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志(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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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先得解释一个基本观念,当然是唐某人的观念,教科书上不一定是(一定不是……)这么写的。但是这个观念很重要,以后会经常用到(如果这个栏目还有以后的话),那就是男性体型的构成。
男性的体型有很多很多的标准,很多很多的条件,很多很多的审美观点。但是咱们的栏目有个特点,那就是全都捞干的说,不玩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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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选牛仔裤——让你看起来更高
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A3OTgxODI4NQ==&mid=404245576&idx=1&sn=a69b9ccc00f4d6a5b6986255fc68a02a&scene=21#wechat_redir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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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志(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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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为什么要减肥或者说健身?这有非常非常多的理由,包括健康考虑,环保考虑,审美考虑等等。对于跨性别男性来讲,健身或者说减肥有很多额外的收益。这些收益包括,更男性化,更健壮以及更便于性别重塑手术等等。是的,你没看错,是更便于性别重塑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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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减肥和健身的基本观念
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A3OTgxODI4NQ==&mid=404435755&idx=1&sn=761f4605e5017c6fa1ea747aa27d0ff8&scene=21#wechat_redir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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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志(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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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能不能戴首饰?当然是能的。历史上男性的首饰不但不少,甚至还一度是身份地位的象征。是否佩戴首饰与性别无关,如果你有过这样的担忧,担心佩戴首饰是你变得更女性化,那么大可不必。时至今日,相当多的男性选择佩戴首饰来显示自己的品味,装点着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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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玩珠串与男性首饰
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A3OTgxODI4NQ==&mid=404563255&idx=1&sn=19c04e12e2a7604c955d932356e3aacf&scene=21#wechat_redir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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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志(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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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往往意味着阖家团圆,就意味着要见平时不想见也不得不见的亲戚朋友,面对一些根本不想回答的尴尬问题。所以呢,就像第一期里唐某人拍着胸脯说的话一样,唐某人存在的意义就是帮助你生活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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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特辑(附带:春节期间如何面对家人的逼问)
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A3OTgxODI4NQ==&mid=404583208&idx=1&sn=291b0a2372491d46549de5d1fe642025&scene=21#wechat_redir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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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志(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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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一定是要自己是试的,有人说网上买便宜啊。再便宜买回来不合适,导致不喜欢穿那都是不便宜。单田芳老先生有云,“俩老钱买碗兔子血,贵贱不是个东西。”再便宜的东西,如果没用那就都叫不便宜。
对唐某人来说:一件衣服价值=每天穿着的满足感x能够使用的天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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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性别男性的上衣选择建议
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A3OTgxODI4NQ==&mid=404819964&idx=1&sn=f9777c7ad18cd76a6cc05c7fd225cc80&scene=21#wechat_redir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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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志(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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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男女在骨骼上的差异没有人想象的那么大。不是专业人士,很难从骨骼上判断一个人的性别。而我们以前也说过,女性屁股大主要的原因也是在臀部和大腿积累了比男性更多的脂肪。男性和女性之间的身材差异可能比不同男性之间的身材差异还小。换句话说,男性身材也是各种各样的,只要你努力的锻炼身体是完全能达到一个男性中比较平均的身材指标的。而且努力锻炼往往是能超过男性平均水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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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化的肌群
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A3OTgxODI4NQ==&mid=404994731&idx=2&sn=9edf11d47d838ed52eab09a0426249c5&scene=21#wechat_redirect

附录 锻炼动作对应的肌肉群
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A3OTgxODI4NQ==&mid=404994731&idx=3&sn=f373c89fd88387950fd03b1a1d12dfb3&scene=21#wechat_redir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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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志(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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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标题叫“你所不知道的”,但是为了照顾到大部分读者,还是会有一些“你所知道的”知识存在于本文中。就算你全部都知道了……虽然唐某人认为这不太可能,但是如果万一你真的全部都知道了,也请默默地支持一下。毕竟很可能大部分跨性别男性对本文中包含的一些甚至全部内容是无从知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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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你所不知道的有关男性的事
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A3OTgxODI4NQ==&mid=405133295&idx=2&sn=a27ea2a8135e514f40e17621c53ec528&scene=21#wechat_redirect

副刊 如何应对敏感话题
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A3OTgxODI4NQ==&mid=405180510&idx=1&sn=22778ea0c9f644d45930d580451293fe&scene=21#wechat_redir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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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志(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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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保持清洁的话,直接获利的人是谁?当然是他自己吧。保持清洁是对自己的一种起码的尊重,尽管你可能对你的身体并不满意吧,但是你能做的是帮助你的身体让你满意,而不是作践你的身体。因为别人看不到你的灵魂也不一定看得到你的身体,但是一定看得到你如何对待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对待你身体的态度直接影响别人对待你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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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士清洁
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A3OTgxODI4NQ==&mid=405242953&idx=1&sn=f09a7ffea1964a5fc38fb4579f4866c1&scene=21#wechat_redirect

副刊(上)补充、问答以及批评
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A3OTgxODI4NQ==&mid=405342524&idx=1&sn=2ca89f88ee1dccb417d4d626f654d3ce&scene=21#wechat_redirect

副刊(中)不要做一个负面的人
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A3OTgxODI4NQ==&mid=405359182&idx=1&sn=a22470130d25a5e68629d6433b83029f&scene=21#wechat_redirect

副刊(下)不要做一个坏人
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A3OTgxODI4NQ==&mid=405376993&idx=1&sn=87249800b5b1b04ba6b82da4eabf1b8f&scene=21#wechat_redir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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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志(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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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鞋子可以告诉我们的信息,唐某人在说到清洁的内容的时候简单地说过了。不知道有人是不是不重视鞋子或者鞋子跟衣服的搭配,如果真的有的话,唐某人再重复一遍,鞋子很重要。有人说鞋子是人的第二张脸……虽然还有人说人的身体或着装甚至心灵的各个部分都是人的第二张脸吧……总之鞋子在男性衣着中的影响比重是非常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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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鞋履的建议(1)
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A3OTgxODI4NQ==&mid=405394496&idx=1&sn=1d1b5e498cd2fb1bf4e041c8a0c788b0&scene=21#wechat_redirect

男性鞋履的建议(2)
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A3OTgxODI4NQ==&mid=405411406&idx=1&sn=e4d529e66c5cfbda4753d80dab654292&scene=21#wechat_redirect

男性鞋履的建议(3)
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A3OTgxODI4NQ==&mid=405430498&idx=1&sn=20a82c2bec147406ecf535219d8d36ce&scene=21#wechat_redirect

运动内衣的选择(上)
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A3OTgxODI4NQ==&mid=405464151&idx=2&sn=3c2ba324e577593f0cabf189caf32fa9&scene=21#wechat_redirect

运动内衣的选择(下)
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A3OTgxODI4NQ==&mid=405480850&idx=1&sn=cfab31bea640d0736b571d378b20ef02&scene=21#wechat_redir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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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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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没有健身房也能锻炼身体,还要去健身房呢?不如在这里讲一个佛教的故事。有个国王叫做弥兰王,问龙军论师(论师……就是类似“法师”这种称谓,但是在佛教中专注的方向不同,专注的是《论》,但是此处也不影响理解就不多做解释了)说,“在家修行能得道么?”龙军论师说,能。又问,那何必出家。龙军论师说,“三千里外有急事,你是派个年轻力壮的人带足了干粮,骑着快马去;还是派个老头、给匹驽马,也不给干粮呢。年轻人就相当于出家修行,更容易最终走到地方。而老头就相当于在家修行,最后可能能走到,也可能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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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身房的选择(1)
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A3OTgxODI4NQ==&mid=405502312&idx=1&sn=47e256b4c1dc8bb899d5c1c42676605e&scene=21#wechat_redirect

健身房的选择(2)
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A3OTgxODI4NQ==&mid=405526216&idx=1&sn=2c79f8779919fbe88e6fc8f71000cb0a&scene=21#wechat_redirect

健身房的选择(3)
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A3OTgxODI4NQ==&mid=405558543&idx=1&sn=1ebfac6cf9419087156e242986631fac&scene=21#wechat_redirect

健身房的选择(4)
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A3OTgxODI4NQ==&mid=405583558&idx=2&sn=e55b0760e7fd869621d04a0b0d8f9317&scene=21#wechat_redirect

健身房的选择(5)
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A3OTgxODI4NQ==&mid=405601158&idx=2&sn=423dc25f2e715d61a9e7da449469c901&scene=21#wechat_redirect

健身中的互相尊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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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身中的互相尊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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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文章作者言论不代表本机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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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谈(14) | 性别——存在与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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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Jane. Ender 
14

 

世界上究竟有多少种性别? 

作为跨性别者来讲,对这个问题比起社会大众来讲通常可能会有一个更为深刻和贴近真相的认识——世界上究竟有多少种性别不好说,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绝不止“男”、“女”两种性别。 

当然,社会大众很可能对这个问题的回答也并非两个,曾经广为流传的一则笑谈就是说,人有三种性别,男人、女人、女博士。 

为什么会认为“女博士”不是女性?为什么会有一种广泛的歧视女博士的言论?很可能是因为女博士在社会职能上占据了非传统女性的位置、行为上可能也不遵循社会对传统女性的性别角色的认识。社会学研究也证实了这点,女性学历越高不但收入会更多、社会地位和行业地位会更高,同时也表现出更不愿意生育小孩儿等特点。认为女性必须做家庭主妇或围绕家庭服务、必须生育小孩儿等等,当然都是一种对女性的歧视,当然也不合理,这不需冗言。但是这种分类传达了一种信息,“性别”这种人群划分方式,并非针对性别本身的“生理性”,而是针对一种“社会功能”、是一种对人类行为和社会地位的预判。 

存在有一种人群分类的方式,并不等于这种人群分类方式就具有合理性。关于人群分类,历史上存在过很多不合理的分类方式,最终都被历史淘汰了。比如某些文化中,将人的出身划分为三六九等,划分为“贱民”的不除贱籍永不能翻身。又比如认为身体带有某种遗传特征的人是受到了“诅咒”,要么是要处死,要么是被当做下等人。当然有人认为这些分类跟“性别”这种分类是不具有可比性的,因为这些历史上被淘汰的分类,其分类标准没有“性别”那么客观。 

的确,“性别”无论是“生理性别”,还是“心理性别”都是客观存在的。我们不去讨论是否“心理性别”最终会消亡,至少目前“心理性别”还是客观存在的。但是“性别”作为一种人类真实存在的属性,它的存在性不等于它有合理的功能性,或者它必须有合理的功能性。 

人类历史上有很多的人群划分方式和概念曾经存在、现在仍然存在,但是这些概念虽然存在但已经完全丧失或者部分丧失了其原有的意义。这种现象是世界范围内普遍有的、跨文化、跨时间的。 

这类人群划分方式逐渐消失或者弱化的例子,包括国外的族裔和种族的概念。一个很常见的问题就是:西班牙裔到底算不算白人?一般认为西班牙裔或者拉丁裔在美国占有大约六分之一的人口比例。但是这个概念因为人口迁移和通婚意义越来越小了,因为太多太多个体已经没有办法从外观上判断出族裔来了。 

举一个更贴近生活的例子,比如说中国的“籍贯”。“籍贯”并非“祖籍”,历史上关于籍贯的定义都发生过很多的改变,目前中国大陆使用的“籍贯”是指父亲或者祖父的长期生活地。尽管定义模糊,但不可否认“籍贯”是一个真实存在的概念,无论一个人是从哪来的,这个人一定是有父亲、有祖父的,即使这个人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和祖父是谁,这个父亲和祖父也是必然存在的。那么一个人必然有一个籍贯。历史上“籍贯”是和纳税挂钩的,它确实曾经有很强社会功能意义,但是现在的“籍贯”已经丧失了这种意义,基本上已经成为了一个“有名无实”的人群分类方法。 

一个人群分类的标准真实存在,当然不等于合理也不等于有功能。其实性别作为一种传统的二元人类分类方法,其合理性和功能性也随着人类的经济文化发展逐渐处于一种尴尬的境地。 

“二元性别分类”缺乏合理性的原因是十分广泛的,从逻辑上,男性和女性不能够从一个严格二元分类的两个分类。如果“男性”是一个分类,对应的另外一个分类就是“非男性”而不是“女性”。就像数学上,如果把(-∞,+∞)分成两半,如果一个分类是“正数”另一个分类只能是“非正数”而不能是“负数”,因为不能把0漏掉。而如上所说的,“女性”的概念是不等于“非男性”的(当然换成其他的性别也可以,将人分成“女性”和“非女性”、或者“跨性别”和“非跨性别”也都是可以的,这在数学上或者逻辑学上都是成立的)。进一步的来讲,想要具体给出一个“男性”或者“女性”的定义可能不但非常复杂,也很难从科学和传统等方面上都让人满意。 

在质疑二元性别划分的合理性的同时,二元性别的功能性也让人产生疑问:性别的社会意义和功能到底是什么?是为了把人划分为男性和非男性,以便让男性压迫非男性么?还是为了限制性别相同的人结婚的权利?但显然,无论是特权的赋予,还是基本权利受到限制,都是缺乏合理性的。事实上,很难给二元性别划分,在一个追求人与人生命价值平等的世界里找到一个合理的社会功能。 

实际上,随着生产力的发展,社会单位逐渐缩小,产生了从氏族到家族、从大家族到小家庭、从五口之家到三口之家的转变。而现在家庭的功能性也在逐渐弱化,家庭对人的约束力也在下降,这不是什么经济发展、利益至上或者城市化带来的悲剧,这是一种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必然结果。一个人有能力成为一个独立的社会单位,也有必要受到作为一个独立单位的尊重。尊重个人价值、 多数人的利益不能建筑于少数人的痛苦之上,这都是经济发展带来的必然结果。这种结果的必然性,甚至与看待世界是悲观和乐观都没有多大关系。 

社会意义上的性别,其存在在历史上是有过功能性的,甚至可以说是有进化优势的。但是当社会发展到了“个人”阶段,一个人本身就具有和承担着社会功能的时候,一个人究竟从属于怎样的社会集团的意义也就不那么大了。一个人是男还是女、一个人是属于这个民族还是那个民族,一个人是来自于这个城市还是那个城市,这些概念都不应该影响别人衡量这个人本身的价值。一个人生命的价值是平等的,一个人社会的价值来自于他自身的品质和能力;而不是一些人的生命高于另一些人,不是一个人社会价值来自于其出身,这就是人人平等的含义。 

我们不能否认性别的存在,但是我们可以质疑把人基于“性别”划分社会功能是否合理。一个人的价值不应该因为自身性别而受到预判;一个人的行为也不应该因为自身性别而受到特殊的约束;一个人不应该基于性别被歧视被压迫,也不应该因为性别得到特权。从这个角度上讲,“性别”正扮演着一种不合理的社会功能——把歧视和特权合理化。但我们也应该乐观的看到,一种不合理或者不适应生产力发展的社会功能,必将被历史淘汰。

*注文中所有图片来自网络,如有版权异议请联系作者。

**基于更尊重事实和当事者意愿的目的,Jane 将不再于行文中使用“变性”、“变性人”、“变性手术”等令跨性别者普遍产生不适的词语。 “变性”将由“跨性”代替,“变性人”将由“跨性者”代替,“变性手术”将由“性别重塑/重分配手术”代替。这种选词的原因和考虑在往期《简-谈》中有所解释。希望支持这种改变的人能够跟 Jane 一起使用这些名词,这是Jane 作为社会中小小的一分子,对社会文化变革做出的卑微却不懈的努力,希望你能够参与进来或者表示支持。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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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谈(13) | 你是否还记得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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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Jane. Ender 

13

 

猴年了,《简-谈》也说一点应景的话题。从哪开始呢,就从《西游记》开始吧。 

《西游记》的原著笔者看了很多遍,各种改编,甚至别的国家的译本也看过很多遍。笔者始终有一点不解,《西游记》到底在说什么事?每个人心目中都有一个《西游记》里面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齐天大圣,都有一个与众不同的解读。所以如果笔者的认知跟你想得不一样,既不代表你错了,也不代表笔者对了。 

笔者对《西游记》的认识是几经变化的,开始是觉得这是一个大团圆的结局,一行人得偿所愿的结局,非常值得欣慰。后来渐渐地认识到,这是一个悲剧的故事,讲的是孙悟空最终跟统治阶级同流合污的故事,是一个英雄气短的故事。 

再后来,尤其是看了很多《西游记》的改编的影视作品之后,笔者意识到,这确实是个悲剧,不只是孙悟空作为主角的一种悲剧,也是大部分观众的一种悲剧:孙悟空在与命运抗争的过程中迷失了自我、忘记了初衷,上了取经的路经历了风风雨雨之后就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不是要取经。他最初的目的是寻找自由,这种自由很不具体,可以是长生可以是当神仙,或者是齐天大圣,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取经得正果不是他的目的,那是唐玄奘的目的。而观众本身,也往往专注于取经的经历,忘了主角从头到尾的不快乐,而看得津津有味。这在笔者看来才是真正的悲剧,是一种人性的悲剧——专注太久了,就忘记了初衷。 

这是一种生活中广泛存在而且难以避免的悲剧,人就是这样,执着太久了,就忘了为什么执着;跋涉的太久了,就忘了为什么上路。如果跨性别的人生是一条路,每一个行走在这条路上的人,请记好了你的初衷。 

每一个人上路的理由都是不同的,这意味着每个人在这条路上的终点也是不同的。反抗命运,反抗反对的声音或许是这条路上不可避免的一种宿命,但是有一种情况是需要避免的,那就是为了反抗而反抗,为了前进而前进。 

因为大家都不让一个人去手术,所以这个人一旦得到了手术的机会就义无反顾地去了。因为大家都反对一个人跟另一个在一起,为了跟这个人在一起就抛弃亲友义无反顾地去了。结果,手术可能不是其想要的,或者效果并非其所想。而那个因为反对而紧紧结合的两个人,可能在没有反对的时候,平心静气地审视双方也都并非彼此所满意的对象。这种情况在跨性别者中比比皆是。你的终点在哪,要与谁同行,这些问题是别人无法给你答案的,你必须要忠实于你自己的内心。而且你一旦遗忘了你的初衷,也没有人会提醒你回想你出发的目的,不要遗忘,要时刻记住。 

另外一种情况也是应该避免的,人生不是跑步,也并非赛车,这里比较的不是速度。如果人生的目的真的是到达某个终点的话,那显然也不是一场竞速比赛,每个人的起点都不同,每个人的终点也不同,自然也谈不到谁比谁快、谁比谁先到达。跨性别的路上,控制自己的节奏,不要跟别人比,也不要追随别人的脚步。比较速度是毫无意义的,甚至是有害的。一些人的终点,甚至不是你路途上的一个驿站,那么你追寻这些人的脚步有什么意义呢。一些人可能更早的手术,更早的结婚,更早的生孩子,但可能其人生的唯一的目的就是生孩子,然后就等着老死了(并不是说这不对),而你可能有更多精彩的景观在你的路上等着你去发掘,你为什么要停止在别人的终点上,你又为什么要为了别人到达了终点而催促自己。 

而事实上,人生的意义也并非只有到达终点。有一个方向,选择了旅程,在这条旅程上行走,这本身就是一种意义。发掘自我,解放灵魂,这本就是生命中无比高尚而厚重的一种意义。每一个跨性别者的人生,都是独特的。无论你给自己设定的终点是什么,甚至可以没有任何终点,你独特人生旅程本身就是你生命的意义,是这世界里不可缺少的一抹色彩。但是无论何时,请不要忘了你为何上路。 

人生的目的地是可以在路上不断的调整的,没有必要非要一路走到黑。回到《西游记》上来,孙悟空最初的目的也很单纯,只是不想死,接下来又通过去学艺的旅程引发了更多的意义和目的。但是一直到他做齐天大圣的的时候,他做的事情都是他自己想做的,而踏上取经路则不然。你可以在你的人生道路上发掘你的新目的和新意义,但是请时刻警惕外界对你的胁迫和影响,不要违背自己的初衷。 

好在公认地,《西游记》里最精彩的部分是《大闹天宫(其实是很多回的组合)》而不是《径回东土 五圣成真(笔者猜测,其实大家可能都甚至不知道有这么个回目,这就是西游记的最后一回)》;而我们也说每个人心目中都有一个齐天大圣,很少有人说每个人心目中都有一个斗战胜佛。这让笔者也不禁欣慰起来,因为潜意识里大家都懂的,孙悟空自己更想成为的那个人是齐天大圣,是自由的,无拘无束的。我们赞美孙悟空或者羡慕孙悟空的同时,我们所赞美的、向往的其实是自由。希望每一个人,尤其是希望每一个跨性别者,在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之后,都能成为自己希望的那个齐天大圣,自由、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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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更尊重事实和当事者意愿的目的,Jane 将不再于行文中使用“变性”、“变性人”、“变性手术”等令跨性别者普遍产生不适的词语。 “变性”将由“跨性”代替,“变性人”将由“跨性者”代替,“变性手术”将由“性别重塑/重分配手术”代替。这种选词的原因和考虑在往期《简-谈》中有所解释。希望支持这种改变的人能够跟 Jane 一起使用这些名词,这是Jane 作为社会中小小的一分子,对社会文化变革做出的卑微却不懈的努力,希望你能够参与进来或者表示支持。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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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答你的问题 关于跨性别者 性别认同及性别表达

 

什么是跨性别?

跨性别者是一个统称,是指性别认同或性别 表达与出生时的性别不符的人。性别认同是 指一个人认同自己身为男性、女性或其他性 别的心理意识。性别表达是指一个人透过行 为、衣着、发型、声音或身体特征等,来 向他人传达自己所认同的性别。跨性别者 (transgender),有时被称为变性人(trans)。 虽然跨性别者一词不带任何褒或贬义,但不 是所有外形或行为与性别不符的人都会把自 己看成是跨性别者。流行文化、学术界及科 学界不断改变对跨性别者的看法;而随着我 们对跨性别者有更多的关注、理解和更开放 的态度,这变化尤其明显。

 

性和性别有什么区别?

性(Sex)是一个人在出生时的生理特征(男性 或女性),与生理因素如染色体、荷尔蒙及 外在和内在的生理结构有关。性别(Gender) 是指社会性别角色,社会文化规范了男性或 女性的角色、行为、活动及特质。这些社会 性别角色影响了人们的言行举止、与别人相 处的方式,也影响了人们对自己的感觉。尽 管不同文化在生理性别方面大致相同,但社 会性别方面可能大相径庭。 导致身体性征出现异常发育的各种状况统称 为双性状况(intersex conditions)。有关双性 状况(也称为性发育异常)的资讯,请参阅美 国心理学会的小册子《解答你的问题:关于 双性状况(Answers to Your Questions About Individuals With Intersex Conditions)》

 

跨性别者是否一直存在?

从古至今,许多西方和东方的文化和社会中 均有关于跨性别者的记载。然而,性别表现 不一致(gender nonconformity)的含义则因文 化而异。

 

跨性别者有哪些类别或类型?

「跨性别(transgender)」一词概括了不同身 份。 「跨性别者(transsexual)」是指心理 性别认同与生理性别不符的人士。跨性别 者通常透过荷尔蒙疗法、外科手术及其他 方式去改变身体,使身体尽可能符合他们 的心理性别认同。这种透过医学方法去转 换性别的过程,一般称为性别重建(gender reassignment),但最近也称为性别确认 (gender affirmation)。出生时为女性,但性 别认同和生活如同男性,并且透过或希望 透过医学方法去变成男性,此类人士称为 跨性别男性,也称为女变男(female to male/ FTM)。相反,出生时为男性,但性别认同 和生活如同女性,并且透过或希望透过医学 方法去变成女性,此类人士称为跨性别女 性,也称为男变女(male to female/MTF)。 有些改变了性别的人比较喜欢被称为男人或 女人,而非跨性别者。

易服(cross-dress)是指穿着文化传统上或刻 板印象中认为该由异性穿着的衣服。易服 者的易服程度各有不同,从只穿一件异性 衣服到完全易服不等。易服者通常对自己 的性别感到自在,并不希望改变自己的性 别。易服是一种性别表达的方式,未必与 情色活动有关。易服和性倾向也没有关系( 有关性倾向的详细资讯请参阅《解答你的问 题:深入理解性倾向和同性恋(Answers to Your Questions: For a Better Understanding of Sexual Orientation and Homosexuality)》)。 社会对男性和女性易服有不同的接受程度。 有些文化对女性穿着男性服装较为接受,有 些文化则对男性穿着女性服装较为接受。 变装皇后(drag queens)通常是指在酒吧、俱 乐部或其他场合,男人为了娱乐他人而装扮 成女人。变装国王(drag kings)通常是指在 酒吧、俱乐部或其他场合,女人为了娱乐他 人而装扮成男人。

性别酷儿(genderqueer)是指有些人将自己的 性别定义在「男性」和「女性」的二元结构 之外。他们可能把自己的性别界定于男性和 女性之间,或者用完全不同的词语来界定。 他们可能要求既非男性也非女性的代词来称 呼他们,例如用zie 而非he(他)或she(她), 用hir 而非his(他的)或her(她的)。有些性别 酷儿并不认同自己是跨性别者。

其他跨性别者的类别包括中性者 (androgynous)、多性别者(multigendered)、 性别表现不一致者(gender nonconforming) 、第三性别(third gender)及双灵者(twospirit people)。这些词语的具体定义因人而 异,也可能随着时间改变;但一般有混合或 交替性别的含义。用这些词语来描述自己的 人把传统的二元性别概念看作是一种束缚。

 

为什么有些人是跨性别?

对于为什么有些人是跨性别者,还没有统一 的解释。跨性别的表达模式很多元化,令任 何简单或单一的解释都难以立足。许多专家 认为生理因素(如遗传或产前荷尔蒙水平的 影响),及童年、青少年或成年的经历,都 可能和跨性别认同有关。

 

跨性别者的数量有多少?

因为目前没有人口研究可以准确地、完整地 概括不同的性别认同和性别表达的方式,所 以很难准确估计跨性别者的数量。

 

性别认同与性倾向之间有什么关 联?

性别认同与性倾向并不相同。性倾向是指一 个人对男性、女性或两性产生持久的情感、 爱情或性吸引,而性别认同是指一个人认同 自己身为男性、女性或其他性别的心理意 识。跨性别者和非跨性别者一样,可能是异 性恋、女同性恋、男同性恋、双性恋或无性 恋。最近一些研究表明,在性别转换的过程 中,伴侣的吸引力可能发生变化或出现新的 探索期。然而,在转换之后,跨性别者通常 仍然深爱在转换之前所深爱的人。社会通常 以跨性别者转换之后的性别作为参考,来形 容其性倾向。例如,一位跨性别女性,或者 一个人在出生时为男性但转换为女性,若她 受其他女性所吸引,那么她们会被认为是女 同性恋者。同样,一位跨性别男性,或者一 个人出生时为女性但转换为男性,若他受其 他男性所吸引,那么他们会被认为是男同性 恋者。

 

人们如何知道自己是跨性别者?

跨性别者以各种不同的方式完成自己的跨性 别认同,这种认知可能在任何年龄发生。有 些人的跨性别身份认同和感觉可以追溯到他 们最年少时的记忆,他们可能隐约感到自己 无法融入性别相同的人群,或者特别希望成 为另一种性别。其他人在青少年时期或成年 以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跨性别认同、开始探索 和体验与自己性别不符的态度和行为。有些 人接受自己的跨性别感觉,而有些人则会感 到羞耻或困惑。那些在成年后才意识到自己 跨性别认同的人士,可能在以前一直努力适 应自己的生理性别,却发现生活中事事不如 意。有些跨性别者,尤其是变性者,会非常 不满意自己的生理性别、身体性特征或符合 该性别的性别角色。这些人通常会寻求性别 确认治疗。

 

如果发现孩子出现跨性别或性别不 符的情况,家长应该怎样做?

家长可能会基于各种理由担心性别表现不一 致的孩子。有些孩子会对自己的生理性别、 或别人加诸于他们身上的性别角色,表现出 极大的困扰。有些孩子会因为他们的性别表 达方式,而在与同辈和成人相处时遇上困 难。有些家长认为这可能只是一个过渡期, 但当家长所认为的过渡期还未过去时,家长 便可能开始担心。当孩子性别表现不一致 时,家长可以与学校及其他机构合作,去处 理孩子的特定需求,并确保孩子的安全。家 长也可以咨询熟悉儿童性别问题的精神健康 和医疗专业人员,用最适合的方法去帮助孩 子。强迫孩子去表现得更符合其性别只会于 事无补。而与其他面对同样情况的家长互相 扶持,亦可能有所帮助。

 

跨性别者如何进行性别转换?

性别转换(gender transition)是一个复杂的过 程,并可能涉及转换到非传统定义上的男性 或女性。转换者一般会先在他们感觉安全的 情况下,表达他们比较喜欢的性别。他们通 常会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改变,然后完全转 换到其偏好的性别的生活方式。如没有「适 当」的方法转换性别,那么跨性别者可能会 采取不同的方法:通过衣着打扮在外表上变 成所喜欢的性别、改用新的姓名、更改身份 证件上的性别(如果可能的话) 、使用荷尔 蒙疗法、或接受医学手术去改变身体以符合 性别认同。 每个跨性别者的转换过程都是不同的。一个 人如何表达自己的性别认同,可能受很多不 同因素的影响。重要的第一步是寻找一位合 资格、拥有性别确认治疗经验的精神健康专 业人员。合资格的专业人员可以提供支援, 以及转介相关服务。通过互助小组和跨性别 社群,去联系其他跨性别者也是有帮助的。 世界跨性别健康专业协会(World Professional Association for Transgender Health WPATH)——一个致力于跨性别者 治疗的专业组织,发表了《性别认同障碍 医护标准(The Standards of Care for Gender Identity Disorders)》,提供了有关性别确认 疗程和服务的建议。

 

跨性别者是否一种精神障碍?

只有当一种心理状态造成严重的痛苦或残疾 时,才算是精神障碍。许多跨性别者并不把 自己的性别视为痛苦或残疾,这意味着,认 同自己为跨性别者并不是精神障碍。对于他 们,重点在于寻找付担得起的方法,例如心 理咨询、荷尔蒙疗法、医疗手术及必要的社 会支持,以助他们自由地表达自己的性别认 同,并减少身边的歧视。跨性别者可能会遇 到许多其他困难,包括社会缺乏包容、他人 直接或间接的歧视、甚或攻击。这些经历可 能导致跨性别者更容易患上焦虑、抑郁或相 关病症。 在美国,由保险公司、联邦医疗保险 (Medicare)和医疗补助(Medicaid)支付的 医疗费用,必须用于特定的障碍,而这 些障碍是按国际疾病分类标准(International 3 Classification of Diseases ICD)或精神疾病诊断 与统计手册(Diagnostic and Statistical Manual of Mental Disorders DSM-5)中的标准来定义的。根 据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当一个人强烈和 持续地感受到性别不符,他们便会被诊断为患 上「性别认同障碍」。有些精神健康专业人士 和跨性别者,对「性别认同障碍」这一诊断提 出强烈异议。有些人争论说,这种诊断应当取 消,因为把性别表现不一致看成是一种病态是 不恰当的。其他人则争辩说,保留这种诊断是 必要的,因为它确保当事人获得相关护理和治 疗的资源。

 

跨性别者面对哪些歧视?

大多数美国城市和州份的反歧视法,并不保护 因为性别认同或性别表达而遭受歧视的跨性别 者。因此,大多数城市和州份的跨性别者,几 乎在生活的各个方面都遇到歧视。 2011 年, 美国的全国跨性别平权中心(National Center for Transgender Equality)和全国男女同性恋工作小 组(National Gay and Lesbian Task Force)发布报 告《事事不公(Injustice at Every Turn)》,说出 跨性别者所面对的严重歧视。报告访问了将近 6,500 名跨性别者,发现他们在就业、住屋、 医疗保健、教育、法律体系、甚至在家庭中都 受到众多歧视。此报告可在该网站 http://endtransdiscrimination.org/找到。 跨性别者还可能因为其他社会文化特征而受到 歧视。若果跨性别者同时身为少数族裔、不同 的民族或拥有不同的宗教信仰;较为贫穷/身 处较低的社会地位;有身体残疾;较年轻或年 长;那么他们可能会面对和这些特征相关的歧 视。遭受歧视可能导致巨大的心理压力,令拥 有这些特征的跨性别者疑惑:他们是因为自己 的性别认同或性别表达还是其他特征,亦或是 所有这些因素而遭受歧视。 研究显示,跨性别者一般都遭受歧视,而当跨 性别者同时身为少数族裔时,他们所遭受的歧 视最为严重。一般而言,和白色人种的跨性别 者相比,有色人种的跨性别者会遭受更大的歧 视;而当中非裔美籍跨性别者所遭受的歧视最 为严重。 许多跨性别者成为仇视罪行(hate crime) 的目标。他们也成为「细微歧视(subtle discrimination)」的受害者;轻微的包括别人的 扫视或注视,反映了他们对跨性别者的不安或 反对;严重的包括对跨性别者冒犯地提出有关 他们身体的问题。

 

我可以如何支持跨性别者及其家人、 朋友或对他们重要的人?

• 透过读书、参加会议或咨询跨性别专家,以 获得更多有关跨性别议题的知识。

• 留意自己对性别表现不一致者的态度。

• 明白跨性别者有不同的社会文化身份(例如 种族、社会阶层、宗教信仰、年龄、残疾状 况等等);明白跨性别者会使用不同的方法 表达自己的性别,并没有单一的、通用的方 式。

• 使用名字和代词时,要合乎他人的性别表达 和性别身份;如有疑惑,请询问他们。

• 切勿臆测跨性别者的性倾向、性别认同、或 他们的性别转换计划(如他们是否希望进行 荷尔蒙或医学治疗)。如果你有理由需要知 道(例如你是一名医生,需要执行必要的身 体检查;或者你有兴趣与某个你已经知道是 跨性别者的人士约会),请询问他们。

• 切勿将性别表现不一致,与跨性别状态混 淆。并非所有表现中性化、或性别表现不一 致的人士,都认同自己是跨性别者,或希望 得到性别确认治疗。

• 在生活中,保持与跨性别者开放的沟通。

• 在处理自己对跨性别者的性别转换的反应上 寻求支援。看着熟悉的人进行性别转换,你 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才能适应。看着亲近的人 进行转换,可能非常艰难;尤其当你是当事 人的伴侣、父母或子女时。

• 作为跨性别者,在处理自己的情绪和感受上 寻求支援。你并不孤单。你可以向别人寻求 支援,包括精神健康专业人员,以及跨性别 者的社群和支援小组。

• 拥护及提倡跨性别者的权利,包括在社会和 经济上的公正对待,以及他们获得心理护理 和治疗的权利。

• 熟悉当地保护跨性别者免受歧视的法律。

 

我在哪里可以找到更多关于提倡跨 性别者健康及人权的资讯?

• 美国心理学会(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 ) 750 First Street, NE Washington, DC 20002 女同性恋、男同性恋、双性恋及跨性别 者事务办公室 (Lesbian, Gay, Bisexual and Transgender Concerns Office) lgbc@apa.org www.apa.org/pi/lgbt/index.aspx www.apa.org/pi/lgbt/programs/transgender/ index.aspx

• 全国儿童医疗中心(Children’s National Medical Center ) 性别与性的提倡与教育(Gender and Sexuality Advocacy and Education) 111 Michigan Avenue, NW Washington, DC 20010 (202) 884-2504 www.childrensnational.org/gendervariance

• 家庭接受项目 (Family Acceptance Project) 三藩巿州立大学 3004 16th Street, #301 San Francisco, CA 94103 fap@sfsu.edu http://familyproject.sfsu.edu/

• FTMInternational (FTM是指女变男 Female to Male) 601 Van Ness Ave., Suite E327 San Francisco, CA 94102 877-267-1440 info@ftmi.org www.ftmi.org

• 性别教育與提倡 (Gender Education & Advocacy) http://gender.org

• 性别频谱 (Gender Spectrum) 510-788-4412 info@genderspectrum.org www.genderspectrum.org

• 全国跨性别平权中心 (National Center for Transgender Equality) 1325 Massachusetts Ave., NW, Suite 700 Washington, DC 20005 202-903-0112 202-393-2241(传真) NCTE@NCTEquality.org http://transequality.org

• 男女同性恋父母、家人及朋友跨性别网 络 (Parents, Families, and Friends of Lesbians and Gays PFLAG Transgender Network TNET) PFLAG 全国办事处 1828 L Street, NW, Suite 660 Washington, DC 20036 202-467-8180 info@pflag.org http://community.pflag.org/page.aspx – ?pid=380

• Sylvia Rivera 法律项目 (Sylvia Rivera Law Project) 147 W. 24th Street, 5th Floor New York, NY 10011 212-337-8550 212-337-1972(传真) info@srlp.org http://srlp.org

• 跨性别法律中心 (Transgender Law Center) 1800 Market Street San Francisco, CA 94102 415-865-0176 info@transgenderlawcenter.org http://transgenderlawcenter.org 5 • 跨性别青年家庭联盟 (TransYouth Family Allies) P.O. Box 1471 Holland, MI 49422-1471 888-462-8932 info@imatyfa.org http://imatyfa.org/aboutus/index.html

• 世界跨性别健康专业协会 (World Professional Association for Transgender Health WPATH) 1300 South Second Street, Suite 180 Minneapolis, MN 55454 612-624-9397 612-624-9541(传真) wpath@wpath.org www.wpath.org

 

参考资料:

美国精神病学协会。 (2013 年)。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第四版(DSM-5)。华盛顿:美国精神病学出版公司(American Psychiatric Publishing Inc.) 

美国心理学会。 (2006 年)。 《解答你的问题:关于双性状况者(Answers to your questions about individuals with intersex conditions)》。华盛顿:作者。[检索于http://www.apa.org/topics/sexuality/intersex.pdf] 

美国心理学会。 (2008 年)。 《解答你的问题:深入理解性倾向和同性恋(Answers to questions: For a better understanding of sexual orientation and homosexuality)》。华盛顿:作者。[检索于http://www.apa.org/topics/sexuality/sorientation.pdf ] 

亨利.班杰明国际性别焦虑协会(Harry Benjamin International Gender Dysphoria Association)。 (2012 年)。 《性别认同障碍医护标准(The standards of care for gender identity disorders)》,第六版。明尼苏达州明尼阿波利斯:世界跨性别者健康专业协会(World Professional Association for Transgender Health)。 [检索于http://www.wpath.org/site_page.cfm?pk_association_webpage_menu=1351

全国跨性别者平权中心(National Center for Transgender Equality)及全国男女同性恋工作小组(National Gay and Lesbian Task Force)。(2011 年)。 《事事不公(Injustice at every turn)》。华盛顿:作者。 

世界卫生组织。 (1992 年)。 ICD-10:国际疾病及相关健康问题分类。华盛顿:美国精神病学出版公司(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鸣谢:

美国心理学会衷心感谢以下单位/ 人士协助本资料之翻译:香港中文大学心理学系麦颖 思教授、余芷晴女士、 成希女士、张晓静女士、香港心理学会临床心理学组有关同性恋者、双性恋者、跨性别人士及双性人的事宜之 工 作小组、Stigma Watch、北京大学心理系候选硕士生沈大为先生及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研究员张建新博 士。

 

 

本文版权属于美国心理学会

简-谈 (12 ) | 文化差异无关优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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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Jane. En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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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跨性别社群内部和外部都存在着一些批评或者悲观的声音,认为中国社会对于跨性别的认识和态度等等都完全不如西方社会;或者认为中国跨性别者的社群责任感也完全不如西方社会。经常被这种观点引用的例子包括,中国的跨性别者没有西方那种跨性别自豪游行;跨性别者的权益也鲜有顺性别者支持和关心;甚至某些中国的跨性别名人也不利用自己的媒体影响力为跨性别群体发声等等。 

但事实真的是这样么?中国的社会和中国的跨性别社群难道就一无是处么? 

由于各种客观因素,在跨性别医疗、社会认识和接纳程度等等,必须承认中国是相对落后于西方发达国家的。但是中国跨性别社群与欧美跨性别社群在某些表现上的差异,并不能简单的认为是经济、政策或者观念的落后,必须要把文化差异考虑进去。 

诚然,中国没有西方那么多跨性别自豪游行,但也同样没有西方那么多反跨性别的宗教压力;中国没有西方那么多顺性别者站出来支持跨性别者的权益,但也同样没有那么基于性别认同差异的仇杀。简单地基于某种单一标准,就对整个中国跨性别社群大加批判是非常不客观,也是非常伤害中国的跨性别者的信心和积极性的一件事情。 

文化差异是广泛影响着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的,不单单是人们对自我和他人的态度,这种文化差异的对人生活的影响是细致入微的,可以小到早餐吃豆浆油条还是吃牛奶面包;还可以大到如何看待人与宇宙的关系。因此很难剥离文化差异,单纯地从经济、政策角度讨论社会与社会的差异。 

西方和中国的文化的差异是多方面的,很难一言而概括。如果非要简单而直观的描述一下这种差异,作者觉得从某种层面上说:西方人和中国人很多时候现实和浪漫是反过来的。这也许看起来很难理解,那么就来看具体的例子。 

西方传统文化中要想人或者仙人、天使要想飞那就得有翅膀、有飞鞋、有能飞的斗篷,因为人本身不能飞,所以必须借助外力才能飞,这是西方人的现实;而中国的仙人凭虚御风,想飞就能飞,甚至连超人的姿势都不用摆出来,想飞就站着就飞走了,这是中国人的浪漫。但是西方的现实又很浪漫,他们相信永恒,说永生,说永恒的爱,认为只要信仰够强烈、感情够深刻,那就没有尽头;而中国人的浪漫又很现实,他们不相信永远,只说活得长生不老,只说爱得至死方休,甚至皇帝再不想死也只敢说万岁,反正什么事情在中国人看来都得有个尽头,只是持续长短的区别。 

对于跨性别的社会现状问题,西方人可能会很浪漫地认为如果现在马上不解决,这个问题就会永远横在人类面前。 中国人则可能会很现实地意识到这个问题迟早能解决,永远这样下去那是不可能的,再严重的问题也只是持续多久的问题。这也许就导致了西方人的方式可能更直接;中国人的方式可能更含蓄。 

非要说哪个是对的?这其实并没有对错可言,这只是文化的差异,有差异并不等于有高下,也不等于有对错,仅仅是不同。就像两个形状大小质地完全一样的球,区别只是一个是黄色的一个是红色的,倒底是黄色的球好看,还是红色的球好看?非要给这个问题争个高低,分个对错,那必然是自寻烦恼。 

审美偏好、口味选择、文化差异等等,生活中有非常多的不存在对错的东西。爱喝咖啡也不等于就高尚就先进;爱喝茶叶也不意味着就粗俗就落后。 

中国的文化跟西方的文化有很多的不同之处,这在社会相当多的方面都有着不同的体现,当然也会体现在跨性别的社群表现上。就像西方常见的性少数自豪日的盛装游行,很多中国性少数就不能接受。而不能接受往往不是因为对自身有什么偏见,而是对盛装游行的表现形式无法接受或者无法理解,并会由此产生很多疑问,诸如:“为什么要穿着奇装异服游行却一个劲儿说自己是正常的,就不能穿正常点么?”“为什么他们要光着身子涂上颜料啊,就不能把衣服穿上啊?”“为什么性少数会骄傲啊?正常的事情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么?”的确,对其他的文化应该更多的理解和包容,但是对于一个个体而言,了解和接纳一种文化,不等于自身非要参与其具体表现形式。 

因此,不应该简单地因为中国有相当多的跨性别者没有走上街头、做西方跨性别社群做的事就认为中国的跨性别者是落后的,也不能因此就认为中国跨性别者缺乏社会责任感。因为很多中国的跨性别者认为,自己活得平静而优秀,让人看到自己跟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这就是对扭转社会观念的一种推动。 很多人信奉,中国传统中的“潜移暗化,自然似之”,认为跨性别者只要自己做好自己做的事,偏见也自然会逐渐消除。这种想法错了么?不能说这是错的。从这个角度上说,作为各个领域领军人物的跨性别名人,只要自己专业足够优秀,那就是对社会接纳跨性别者的一种积极、有效的推动。不是每个人都是社会活动家,每个人的能力高低和职业方向也都有很大不同,每个人对社会的贡献也不能用单一的标准一刀切式地加以衡量。 

文化和文化之间不能简单地用谁好谁坏来加以评价,暂且抛开西方的文化形式不谈,中国的文化表现或者说传统文化的价值观念,真的就如很多人所批评那么狭隘么、那么摧残人性么?作者很难认同这种观点。中国人的传统文化虽然很现实,但是也浪漫地包含有一种博大的信仰——只要有意愿、肯努力,谁都可以成为自己所希望的自己。 举个例子,中国的传统文化里,别说是人、是动物,就算是草木也可以成精、可以修仙、可以最终成正果。这几乎是一种世所独有的文化包容性,很少有文化中众生最终能平等得如此彻底,尤其可贵的是这种平等是通过个人努力就能达成的、也是必须依靠个人努力来达成的;就这点上甚至就连印度传来的佛教中草木也是不能得成正果的。从这个意义上讲,中国人骨子里那种对个人奋斗的信仰和信念,对生命的美好追求,甚至更甚于美国人。 

跨性别者中有人总说,中国的传统文化是封建的、是落后的,进而谈到跨性别言必称欧美,仿佛中国和其他国家的文化差异性本身就是一种错误。其实大可不必这样想,就像跨性别者常说的,跨性别者和顺性别者之间只有差异,而差异不是错误也不是病。文化又何尝不是这样,不同文化的不同表现,应该得到同样的尊重,也都有独特的价值。 

如果把对跨性别权益的是否有贡献,仅仅以走上街头振臂高呼为标准的话,包括本文作者在内的相当多人就没有为跨性别者做过任何贡献,这是作者无论如何都不能认同的。每一种人类社会进步的达成都有着很多人不同角度的努力,这种表现既不应该是单一的、也不可能是单一的。跨性别者在赞美性别多元化的同时,也应该意识到多元化不仅仅局限在性别,社会文化的多元性也同样是应该受到尊重的。能为跨性别运动摇旗呐喊是件好事,非常值得钦佩,但是那些默默地为跨性别社群受到公正待遇而奋斗的人们同样值得尊重。每一个跨性别者对生活做出的每一次努力,也都是对跨性别公益事业的一次不可忽视的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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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文章作者言论不代表本机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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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谈(11) | 消除优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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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Jane. En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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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越感是一种基于自身某种特征或者属于某一社群产生的一种自负或者蔑视他人的自我意识。而歧视则也可以认为是基于这种“优越感”所产生的行为。“歧视”即是说,一个人仅仅因为身份或归属于某一社群就被他人予以次一等的对待,而不考虑其个人品质。优越感和歧视可以说是存在于社会的方方面面,受到不同种类歧视的人在人口中的比例也可能有很大的不同,可以大到性别歧视这种接近半数人对半数人的歧视;也可以小到身心障碍歧视,这种社会大多数人对少数人的歧视;还有绝大多数人对极少数人的歧视,一种跨性别者最为熟悉的歧视——基于性别认同的歧视。 

跨性别朋友可能都明白甚至体会过所谓的“顺性别优越感”,即是说顺性别认为自己是正确的、正义的,或者认为跨性别者是次人一等的。顺性别优越感带来的跨性别歧视可以说是全方位的,很少有一种歧视能达到如此的全方位,比如对跨性别者的基于宗教的歧视、基于传统文化的歧视、基于男权的歧视、基于性取向的歧视、基于生殖器崇拜的歧视、基于生育的歧视、基于人数的歧视等等。尽管顺性别者对于跨性别者的歧视可能来自于生活的方方面面,但是有一点是确定无疑的,那就是没有一种是理性的、也没有一种是有正义性的。歧视就是歧视,而歧视是错误的和必须消除的。 

众所周知的,跨性别者只是持有人类性别认同中比较少的一类性别认同而已,既非疾病也非道德败坏。因此顺性别优越感或者基于这种优越感产生的跨性别歧视,究其根源来讲是根本站不住脚的。这也是一个不需要过多解释的的问题,因为“优越感”和“歧视”这些名词的定义本身就含有其不正义性。其实更值得人们关心的是,人到底为什么会有优越感。 

一些理论认为,一个人成长于某一种环境下,不断地吸收相关的信息,就会产生一种“认为自己是正确”的优越感。换句话说,优越感可能是基于一种“自己是正确的或正义的,而其他人是错误的或者不正义的”认识或潜意识。这种正确性可以来自于数量的多寡,认为持有这种观点或者符合这种条件的人数量多的就正确,数量少的就不正确。也可能来自于文化传统,比如认为年长的人就比年轻的人正确、父母就比子女正确等等。甚至可能来源于社会地位,有钱的人认为自己比处于经济劣势的人正确、社会地位高的人认为自己的观点比社会层次较低的人正确等等。正义性的产生可能就更为复杂,比如符合传统文化记载的就是正义的,传统文化中未曾涉及的就是错误的;或者宗教要求是正义的,不符合宗教要求的不管是否信这种宗教都是错误的等等。 

从这种意义上讲,尽管顺性别者的优越感并非正确,但是也并不都是顺性别者本身的错误,而传统文化、社会舆论、学校教育、家庭环境可能都要承担很大的责任。也就是说,某个顺性别者的优越感的存在,可能是整个人类的问题,而非仅仅是某一个顺性别者的问题。 

而基于性别认同或性取向的优越感也不仅仅局限于顺性别者对于跨性别者,这类优越感也存在于跨性别群体当中。例如,跨性别异性恋者认为自己比跨性别同性恋者优越;做了性别重塑手术或者打算做手术的跨性别者认为自己比不打算做手术的跨性别者优越;跨性别男/女性认为自己比跨性别中不具备传统二元性别认同者优越;甚至在外观上更不容易被外界发现是跨性别者的人会认为自己比那些外观上“更像”跨性别者的人优越。 

尽管这些优越感显然是毫无道理或者毫无必要的,但是不得不承认,一些跨性别这仍然持有这样或者那样一些优越感,从而歧视或嘲讽其他的跨性别者,自诩自己为“真正的跨性别者”或者“正常的跨性别者”,讥讽不满足他们要求或认识的跨性别者为“假装自己是跨性别的变态”。某些跨性别者一方面斥责顺性别者歧视跨性别者,一方面自己又践踏着比他们更加弱势的群体或者他们不喜欢的群体,这完全是一种基于双重标准的精神暴力。 这显然既是错误的,也是应该消除的。 

当然,也必须考虑到有一些歧视造成的伤害并非来自个体的本意,很可能社会和社群都要为此相应的责任。很多人可能也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采取了双重标准来衡量自己和他人。我们既应该相信大多数人是善良的,同时也应该时刻地自省,我们有没有因为个人好恶或者仅仅基于某些文化传统而伤害他人。 

优越感的消除,或者更进一步说歧视的消除应该是全社会全方位的,不止限于性别认同或性取向。人的生命价值应该是平等的,没有谁比其他人更高级,也没有谁比其他人更下等。反对宗教歧视、反对种族歧视、反对性别歧视这些看起来是社会的不同方面,但其逻辑根源却是一致的——反对生命的不平等待遇。如果一个人只反对自己受到的歧视,却又肆意地歧视他人,那这种行为无论是从道德上还是从逻辑上都是站不住脚的。 

的确,社会范围内的全面平等是无法一蹴而就的,很可能也是短时间内无法实现的。尽管一个个体可能无法要求社会或其他人执行某一种较高标准的道德规范,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作为个体对社会是无能为力的。如果你不能要求别人,你至少可以要求自己,至少你可以为消除跨性别群体中的歧视出一份力,那么你是否愿意消除你的优越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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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更尊重事实和当事者意愿的目的,Jane 将不再于行文中使用“变性”、“变性人”、“变性手术”等令跨性别者普遍产生不适的词语。 “变性”将由“跨性”代替,“变性人”将由“跨性者”代替,“变性手术”将由“性别重塑/重分配手术”代替。这种选词的原因和考虑在往期《简-谈》中有所解释。希望支持这种改变的人能够跟 Jane 一起使用这些名词,这是Jane 作为社会中小小的一分子,对社会文化变革做出的卑微却不懈的努力,希望你能够参与进来或者表示支持。多谢。

注:文章作者言论不代表本机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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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谈(10 ) | 跨性别男性与跨性别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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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Jane. Ender 

 

 

图片1

如果本文的目的单纯地只是说跨性别者中存在有这两类人的话,这甚至并不是一个话题,这是一个事实。不过本期内容可能也不是科普或者阐述世界观,只是表达作者对名词的一些见解。 

究竟应该用什么样的词来表达这样的两类概念,作者思考了很久,但是目前作者的文章中,选定了“跨性别男性”和“跨性别女性”这两个词来替代 FtM 和 MtF 这两个词语。这是为什么呢,基于以下几个考虑。因为完全是个人见解,所以如果读者认为作者大错而特错那作者也虚心接受批评。另外,必须要做以说明,这种词语的选择目前更多的是基于书面使用目的。 

 

1. 尊重汉语的完整性

作者一直认为一个语言如果必须借助外语才能表达某种意思,是这个语言的悲剧。汉语是一个非常成熟的语言,而且因为汉字的文字特性,完全可以在不创造新字的情况下,根据已有汉字组合表达新的含义。从这个角度上讲,必须使用某种外语来帮助汉语表达某种意思,是对一种博大精深的语言的侮辱。当然,一些人也完全可以认为作者这是一种并必要的民族情结或者文化情节。 

 

2. 尊重语言的平等性

FtM 和 MtF 是来自于英文的缩写,这种词语使用的前提基于所有人都具备某种程度的英文基础。事实上这既不符合国情,也不尊重使用其他第二语言的人。而且,因为一个人不会英语,就阻碍其理解跨性别者,这无疑给本来就被大众了解不多的跨性别群体制造了更多的障碍。 

 

3. 减少混淆

对于英语水平不高或者不怎么了解跨性别的人,FtM 和 MtF 可以说看起来极其相似,经常搞混淆。不只是顺性别者,跨性别者本身也存在这样的情况。如果人为设置更高的了解跨性别的门槛,无异对跨性别者和整个社会都没有什么好处。 

 

4. 尊重事实 

FtM 和 MtF 事实上以前就有过汉语的翻译,比如“女变男”和“男变女”。一方面的确没有人真的能“从女变男”或者“从男变女”。跨性别者更多的也不认同自己是“改变”了自己的性别,往往认为自己是“回归”了自己的性别。所以对于“女变男”或者“男变女”包括作者本人在内的很多人是非常反感的。 

 

5. 减少不适

也有人尝试用“女跨男”和“男跨女”来替代“女变男”和“男变女”,这的确是一种极大的进步。但是仍然有人感到不适,“为什么要给我贴上一个男/女”。跨性别男性是男性,而跨性别女性是女性,为什么非要强调他们的人生是从女性或者从男性开始的呢?为什么一定要强调一个人的出生性别,把这样一个当事者自己都不认可的性别冠在他们的身份之前呢?

 

6. 避免非正常化跨性别者

如果使用“跨性别男性/女性”,那么这个词语跟“顺性别男性/女性”是有可比性的。跨性别男性就是一种男性,就如同顺性别男性是一种男性一样。如果使用“女跨男”,那么其跟“顺性别男性”从语言上的平等性就会削弱很多。 

 

7. 给社会大众积极地心理暗示

人类究竟能在多大的程度上被暗示,暗示又能植入给人多么深的概念,这样的心理学研究不胜枚举。尽管缺乏表明研究社会对跨性别者的偏见有多少来自于心理暗示,但是作者认为一个积极的心理暗示总比一个消极的心理暗示来得好些。例如,跨性别男性的核心意思是“男性”,不断重复接收这个词的时候,人会接受一种男性的概念。但是“女变男”或者“女跨男”这类词,由于是“女”开头,跨性别男性始终无法摆脱这种女性的概念带来的暗示。而“你原来是女的”或者“你是后来变成男的”,甚至是“女跨男到底是说你是男的还是女的”,在作者看来都会对跨性别者造成完全不必要的二次伤害。 

选择“跨性别男性/女性”这样的词语,还有一些其他的因素考量,但细枝末节不必列举。的确,不应该制造更多的名词,这可能会带来包括跨性别者自身在内的理解困难。但是作者实在认为目前存在的汉语并不能很好地或者说更尊重地表达真实的意思。从长远上考虑,可能使用不确切的词语对跨性别者更为有害。 

再次说明,这并非规定,甚至不敢说是倡议,只是作者个人卑微的见解或者说一次执着的尝试。如果读者认同,就请与作者一起使用,如果不认同也没关系。而为了避免误会,在未来相当一段时间里,作者也都会在“跨性别男性/女性”的后面加以 FtM或 MtF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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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更尊重事实和当事者意愿的目的,Jane 将不再于行文中使用“变性”、“变性人”、“变性手术”等令跨性别者普遍产生不适的词语。 “变性”将由“跨性”代替,“变性人”将由“跨性者”代替,“变性手术”将由“性别重塑/重分配手术”代替。这种选词的原因和考虑在往期《简-谈》中有所解释。希望支持这种改变的人能够跟 Jane 一起使用这些名词,这是Jane 作为社会中小小的一分子,对社会文化变革做出的卑微却不懈的努力,希望你能够参与进来或者表示支持。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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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谈(09 ) | 我们到底要不要去跨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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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Jane. En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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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看到有人在网络上感慨或者发问,说跨性别者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受到这样那样的歧视、遭遇这样那样的烦恼,于是很纠结要不要做跨性别者。 

人活着到底是为什么?幸福到底是什么?这样的问题困扰着自苏格拉底以来几千年里的哲学家们,也很可能困扰过自古以来的每一个人。 

人活着是为了认识自己、解放灵魂,这是一个古希腊就达到了的哲学思辨高度。而中国的文化也有相似的哲学讨论,尤其是道家思想对这个问题的讨论已经达到了相当成熟的高度。受道家思想的影响,中国历史上有过几番修道高潮,甚至于帝王都参与进来。当然不是说鼓励大家去修道,而是探讨修道这种行为背后的哲学内涵。 

修道或者追求长生不死,这种行为的潜台词是什么?跟许多外来的著名宗教都不同,这种行为的核心就是,人活着是幸福的。修道,既不追求别人的拯救,也不等待来生来世。人的命运自己就可以把握,今生今世就可以把握,能把握的也就在今生今世。这是一种对自我的追求,以解放灵魂为目的的追求。 

每个人对人生都有不同的追求,也给自己定了不同的目的。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无论愿意不愿意,无论满意不满意,人最终都得给自己一个交代。 

回到文章最初的话题,一个人到底要不要做一个跨性别者,这既是一个问题又不是一个问题。实际上,跨性别是一个事实,可能一个人能做的只是隐藏这种事实或者接受这种事实。要不要做跨性别者可能并不是一种选择。 

而人是不是要隐藏自己是跨性别者这一事实,去满足其他的目的,那就取决于这个人的人生追求了。究竟是解放自己的需求强烈,还是追求其他目的的需求强烈,这都是重要的考量。人生有什么用的目的,就有什么样的选择。 

如果一个人活着的目的、人生的追求,单纯就是找个对象,然后结婚生孩子,一辈子不让人说一句闲话,那么可能隐藏自己是跨性别者这一信息对这个人来讲的确是最优的选择。一个人活着的目的如果就是找个好工作,职场上没有什么压力,那么至少在退休前隐藏自己跨性别的认同可能都是个正确的选择。 

但是如果一个人的人生追求是认识自己、解放灵魂的话,可能对其来讲正视自己跨性别的渴望所付出的代价,就是微不足道的了。的确,可能会有压力,有挫折,有困扰,但是这只是人生的经历,既不是目的也不是结果。 

其实这种人生的追求,完全不局限于跨性别,也适用于其他的方面。人生不可能是完美的,得到一些事情就不得放弃另一些事情。为了一些达到一定的目的也不得不做出一些让步和牺牲。不只是跨性别者,这是每一个人都必须权衡的。

 说到这还是不得赞叹一下几千年前的哲学家的智慧和那些修道者的勇气。即便能从道理上完全明白自己活着就意味着必须有所取舍有所牺牲,大多数人也只是等着命运来随机牺牲掉自己人生中的一些事情。而主动选择放弃人生的某一部分来成全自己的人生追求、敢于做自己人生的主人的人也并非很多。 

也必须承认一种现实,跨性别者本身的牺牲很多情况下也是被迫的牺牲,妥协于社会压力的牺牲,这不得不令人感到惋惜。所以,如果你是一个跨性别者,但是你选择收起这种认同,假装自己是一个顺性别者,这也完全是可以理解的,这并不是说你是个懦夫,或者说你决心还不够,只是说或许时机不成熟,或许理念有差异。人和人的情况是不同的,既不必求同也无法求同,遵循自己的内心就好。 

一个人为了遵从内心的声音,所付出的牺牲是大还是不大,是值得还是不值得,这都取决于当事者自己是否满意。这不局限于性别认同,可以是任何的人生追求。那么是不是真的有人乐于牺牲一切世俗的名利换取人生的追求,怎么说呢,历史上就真有人为了人生信念和追求放弃了王位、放弃了美丽的妻子、放弃了可爱的孩子、放弃了国家和族人,甚至一生都奉献给了这种追求,这个人就叫做乔达摩-悉达多,世人尊称他为佛祖释迦牟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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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谈(08) | 没准绝对的“顺性别者”才是性少数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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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Jane. Ender 

性少数(Sexual minority)顾名思义,是指性别认同、行为、取向等与社会范围内的多数人不同的一类群体。性少数与性多数群体,除了数量有所差别之外,可以说并无优劣可言。一个群体究竟是性多数还是性少数,与社会风俗,文化传统、宗教信仰等都不相干,定义是否是性少数群体的唯一判断标准就是数量。

先来看一下生理性别谱。在这里解释一下,为什么用的是“生理性别”而不是“分配性别”这个概念,因为中国目前是一个二元性别分类的社会,所以分配性别基本只有男性和女性两种,是无法构成谱系的。尽管生理性别是一个作者不常使用的概念与词汇,但在这里还是得用一下。

人类的生理性别表现是从男性到女性的一个过渡。这其中包含有三个主要原因,首先,存在着间性者这一个群体(请注意,间性本身不是疾病)。其次,判断一个个体属于间性群体的衡量标准与属于男性/女性的衡量标准没有一个严格的界限,只是经验或者统计学分类。最后,也是最常被忽略的一个事实,即便是医学上认为“正常”的男性/女性,同一性别范围内的性别表现也是有极大差异的,这包括生殖器差异和第二性征差异等等。换句话说,都是男的也有个胡子多胡子少,都是女的也有个胸大胸小等等。男性或者女性的性别表现本身就是一个过渡的范围。

基于这样的一种情况,就可以得到这样一张性别谱。

图片1

如果将绝对的生理男性的值为0,绝对的生理女性的值设置为1。每个人就都可以得到一个在0到1之间的数字来代表其生理性别。

接下来再看一下,性别认同谱。与生理性别相似,性别认同的范围也可以简单理解为一个由男性到女性的过度。如果将性别认同为绝对男性定义为值0,性别认同为绝对女性者定义为值1,就可以得到一个性别认同谱。 图片3

必须要说明,性别认同谱上的的数值情况比生理性别谱复杂。因为有少数人会出现同时持有多个性别认同,或者不持有任何性别认同,以及持有区别于男女以外的其他性别认同等情况。这样,每个人的性别认同数值就为0个到多个。在这里为了简化理解,将持有无性别认同、中性认同、非男女以外的其他性别认同者都归类为数值0.5,没有不尊重的意思,特此说明。

然后将生理性别谱和性别认同谱整合起来,就得到了下图这样一个以生理性别为 x 轴,以性别认同为 y轴的坐标系。每个人的性别身份就简化为这个坐标系上的一个点或者多个点的坐标。 图片2

进而,就可以得到一个令人惊讶但是毫不意外的结果,在整个坐标系上,只有[0,0]和[1,1]这两个点才是绝对的男女顺性别者。性别谱上的其他人都不是绝对的男女顺性别者。而广义顺性别者所占据的也仅仅是 y=x 这一条直线上的点,因为其他的点上的性别认同都会跟生理性别条件有细微或者极大的偏差。

当然了,可能社会上为了分类简便,或者让大多数人都能属于“正常”这个范围内,一般把图中B和C的部分也都认为是顺性别者。当然我们也必须知道,其实除了 y=x 直线上的所有人,都并不严格满足顺性别者这个定义。

不过,实际上,究竟什么才是绝对的男性,什么是绝对的女性,这种事情很难规定一个具体的标准,所以可能上面的坐标系也不那么严格。而且,也没有一个研究能确切的指出[0,0], [1,1]这两个点究竟对应了人口中的多少比例(没准极端严格的要求下,一个都没有)。那意味着这篇文章是来搞笑的么?当然不是。这至少可以说明两件事:

第一,男女是没有绝对标准的,也不应该有绝对的标准,否则事情就会很麻烦,因为大部分人可能都无法达标。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跨性别者只是人类性别谱上的一种现象,种类之多是顺性别者无法比拟的。顺性别者和跨性别者只是人类的不同表现分类,并没有什么优劣、对错可言,也完全谈不到谁多谁就对,少数必须服从多数。因为,绝对的顺性别男女和跨性别者到底谁多谁少,还真不好说。

*文中图片为皮皮绘制,特此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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